《晚娘》_翁虹

人性从来不是界限分明的善恶,它的内部,有着很多发乎本能又难以归分的部分,它连带着人的欲望、行动,又时常为社会道德和传统观念所牵扯,在矛盾、内外相搏中,关系着人的内心起伏,以及外部关系的走向。

伦理电影是以伦理为主题的电影,它的触角,通常伸至的范围比较广,反常的,大众的,或者说,常态以及非常态的,都在它的打量与探讨之中,不同的是,它的眼光,时常不受某些约定俗成及传统观念所限。它真实地观察人自身及外部的困境,探讨人性及人类关系的可能性。

我们跟随着伦理电影,便可尝试成为一名人性的矿工,在这曲径幽深之地,发觉人性的无限可能,同时,在探寻和疑问中,去接近坦然和成长。

01

《美丽的凯特》

《色戒》和《小姐》只是开胃菜,重点是后面的《晚娘》

执导这部电影之前,女导演瑞切尔.沃德执导的都是短片,作为她的首部长片,又涉及乱伦这种非常具有禁忌色彩的内容,这部电影却完成得非常饱满而有美感。

电影改编自美国作家牛顿.桑恩伯格的同名小说,却把场景设置在充满着疏离感的澳大利亚草原,这片有着荒草与孤岛般故居的旧地,于故地重游的中年男人奈德,寄存着他反叛、明媚、感伤与愧疚交织的青春。

曾丧生于车祸的胞妹凯特,让他不停在记忆与现实中错乱。这个有着小鹿般暗藏忧郁眼神的女孩,害怕老去,因哥哥与女孩约会而吃醋,笑起来却又如轻风般爽朗无邪,是少年奈德所处父权家庭唯一一抹亮色。奈德记得那个日子,他与凯特一起玩儿时的挠痒游戏,继续将彼此的身体当玩具,只是在再次的手指起伏时,他才发现这游戏不再指向儿时骨节与肌肤扮演的山河湖海,而是指向情爱的隐秘;奈德当然还记得那个寂静的夜晚,他与凯特在水坝跨越不伦,漆黑的夜空有猫头鹰缓慢飞过……

时光与死亡,将往事隔绝如梦境,却也真实左右着奈德及更多人后来的人生。而慈悲和宽恕,才是通向与自己和解,以及与他人和解的一扇门。

02

《色衰应召男》

《色戒》和《小姐》只是开胃菜,重点是后面的《晚娘》

约翰·特托罗自编自导自演的一部电影。伍迪艾伦扮演的话唠老头莫瑞因书店经营不下去,想到做“老鸨”营生,店员菲奥兰.方泰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,是他想到的第一个也是仅有的一个“合作伙伴”,在他眼里,这个男人很有女人缘。

朴实低调的男主自然是反对的。然而,厚厚的电信账单加上莫瑞的软磨硬泡,促使他半推半就地接起了皮肉交易。在皮肉交易中,他结识了或优雅或张扬的各式女人,也以独特的细腻、温柔和体谅,真正抚慰了这些女人的内心,同时,他逐渐爱上了一位莫瑞给他介绍的客户——丧夫的高冷女人,即牙缝女扮演的Avigal。

然而,Avigal很快也接受了犹太拉比审判,在审判中,她挺直身躯,表情镇定,她表明,她曾哭泣,不是因为羞愧,而是被看见从未被洞察和安抚过的孤独。

影片最后,是个未能在一起的故事:Avigal放弃菲奥兰,选择了那个因爱她而总守在他楼下的警察大卫。虽然有些遗憾,但想想,也许,有那么一种似乎更好的意境:我不是把水送到你嘴里,我只是领你去河边。

03

《昼颜》

日本电影偏爱一种美学,即短暂脆弱的世间之美。无论是片中反复出现的萤火虫意向,还是片名里“昼颜”这种午开夜败的水红花朵,无不是隐喻男女主角绚烂短暂如烟花般的婚外情。

电影《昼颜》是日剧《昼颜》的延续和完结篇。在这部电影里,在剧中不停挣扎着的人,比如因婚外情而离异的纱和,比如身困于原家庭而心已远走的北野老师,都依旧在自己的欲望和道德间进行着拔河。而被仇恨和试图释怀双重控制的人,比如北野的妻子,终究无法掌控自己的仇恨,在失控中,将三人命运引向悲情和沉痛。

在描述婚外情的禁忌、美好之外,该片还探讨了更多,比如,婚外情的一项副作用:怀疑人性,怀疑曾为自己出轨的对方,能否与自己建立长久而专一的两性关系。同时,该片让二人在被多重审视中,也终究获得了自我成长。

值得一提的是,片中北野的死亡,与花火下纱和充满希冀的幸福微笑相互切换的画面,真的是拍出了一种梦境般神奇的悲情和美感。

04

午夜巴塞罗那

《色戒》和《小姐》只是开胃菜,重点是后面的《晚娘》

伍迪艾伦导演的一部电影,老爷子兴许是活到这般岁数,早已见过大风大浪,一切狗血的,非常态的情感关系,比如片中三女一男并夹杂同性恋情的狗血爱情,在他手里,搭配巴塞罗那慵懒又浪漫的气息,竟处理出非常轻松自然的调调。

不得不说的是其中的女人,美不胜收又各有风情,丽贝卡.豪尔知性干练,斯嘉丽性感迷人,佩内洛普野性不羁,甚至连老美女翠姨的一笑一颦也足以倾倒众生。

其中的男人画家胡安,算是个传统意义上的渣男了吧,但看起来,居然就是各种顺眼啊。我想,除了他有一种慵懒沉着的气质外,更在于,他的认知世界,是不存在“乱搞”这回事的。他的“乱搞”,即你共我浸润在巴塞罗那这令人沉醉的温暖光线中,共享美好时光一段。所以,这个角色设定就是因理得而轻松着的。

不完满未在剧中缺席,比如,斯嘉丽在稳定而和谐的三者恋情中,终因恋情太过稳定圆满失去刺激性而退出,而原本准备与未婚夫结婚的传统女人豪尔,也被胡安彻底扰乱了对于婚姻的憧憬。

无关道德审判,这里关系着各种情欲的自然流动。

05

《非强力春药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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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迪艾伦饰演的丈夫lenny在婚姻生活中深感疲惫,他试图给缺乏灵气的生活寻找一些春药,于是,他别出心裁地去找寻养子的生母,并试图跟她发生些什么,因为他猜想养子聪明漂亮,定有一位同样优秀的母亲。

在一番充满曲折的找寻之后,lenny才知晓养子生母linda虽然漂亮,却是位愚笨的妓女,便丧失了之前的浪漫想法。可是,他却心生另一计划,即赐予这位愚笨又潦倒的妓女以新生。

说教,安排相亲,盛装打造,终于,这位昔日低俗的妓女,在lenny安排下,与一位传统的农场小伙结识并相爱。可惜,在他们婚期之前,小伙偶然目睹了linda曾演过的群P电影。,遂恋情告吹,此时,lenny正好发现妻子的出轨。两个沮丧失落的灵魂相遇,引发肉体的一夜碰撞。

影片最精彩的地方在于,N年后,回归家庭的lenny与已婚嫁的Linda在商场偶遇,各自带着孩子。然而,Linda自始至终不知道lenny牵着的是自己当年不得已抛弃的儿子,而lenny也不知道linda一直照顾的是自己那夜留下的孩子。我非常喜欢这个结局,有一种非常规关系下的温情之感,夹带命运的玄妙感,因当事人的不自知而倍加显露。

06

《伊莎贝尔》

《色戒》和《小姐》只是开胃菜,重点是后面的《晚娘》

彭浩翔的电影,总是“真情共淡漠一色,重口与温情齐飞”。在看似粗糙之处,总有细腻。

《伊莎贝尔》里,有特殊的一对人物关系:一个没与父亲相处过的女儿,带着对父爱的想象,出现在她认为的生父面前;一个没有过女儿的父亲,带着对昔日恋人的愧疚与追忆,被迫为这个女孩担当父亲。

这种关系,因陌生而显得淡漠和疏远,同时,因缺失或亏欠,甚至有了情爱般的暧昧,并因相互的陪伴与理解,有着父女间的克制却又深厚的亲情。

该片的复杂感情,其实不好处理,很容易让人因无法认同,而无法代入。所幸的是,演员分寸恰当地演出了那些界限不明的东西。尤其是年轻演员梁洛施,可能因为她自己成长生活中,也确实缺少父亲的缘故,她能自然演出女主对父亲那种暧昧不明的情愫。

07

青春梦工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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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影像里的AV女忧,很多青春少年能做的大概也就是望梅止渴、隔屏相望吧,可这里一群敢想的大学生,却有了非凡的人生计划,即与女忧天宫真奈美进行真实的身体接触,为此,他们虚构了一个假公司,以拍电影为由,联系了女忧的经纪人,并以申请贷款、赚奖学金、做筹款演讲多种渠道积累着女忧的出场费,忙得如火如荼。历经波折,他们终于请来了天宫真奈美真身,甚至,有少年还与天宫真奈美还发展了一段纯爱。

电影中,最妙的地方,在于反差:梦想的“低俗”,与少年的意气风发,有一种喜感的碰撞;少年的自以为是、狂妄自大,与复杂难测的成人世界,是一种悲伤的碰撞。

“当你认为你对这个世界多么重要的时候,可能这个世界才刚开始准备原谅你的幼稚”。

08

《色戒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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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样的女人甘当诱饵,成为一名步入险境的女间谍?如果她没有坚定的信仰,也没有利益方面的企图心,大约,就是因为没有后路,以及没有多少筹码了。

什么样的特务头子会被女间谍引诱?喜爱色相的可能性之外,或许因为狂妄,也或许,因为其他一些更深的可能。

这不是一个深情的纯爱故事,也不是斗智斗勇的谍战片,在张爱玲的故事框架里,李安注入了更为复杂的人性。在众多铺垫中,我们看到了王佳芝孤注一掷的因由,看到被命运裹挟的她,真实的脆弱、挣扎、隐忍和劲头;在故事发展中,我们看到一个无比复杂的易先生,他冷血而温情,慈悲而狡黠。三段激情戏,也是这两人关系的隐喻。

“最厉害的猎人,常以猎物的形式出现”,然而,佯装猎物的王佳芝,却对自己的猎物动了情,这导致她的丧命,但某些层面而言,这是她第一次实现对于她个人的生之价值。

09

《 情人》

《色戒》和《小姐》只是开胃菜,重点是后面的《晚娘》

杜拉斯注定是个离奇的女人,无论对写小说,还是对于她真实的生活,她都早早从很多女性的桎梏中解放出来。她笔下的故事,满载着迷醉和情欲。对于欲望,杜拉斯是从不回避,且直面和放任着的。

于是,我们得以在《情人》中看到一位早熟的贫困少女,带着一股超越年龄的引诱气息,嘴唇被涂红,却被不小心蹭掉一块,面对富裕而绅士的中国情人,她从不掩饰自己的物欲。

因为《情人》的自传体性质,它自带话题性,同时,因为原小说出自老年杜拉斯之笔,是以七十岁的灵魂打量十五岁的尘封往事,所有的悲情被磨蚀得无比深情。

10

《小姐》

《色戒》和《小姐》只是开胃菜,重点是后面的《晚娘》

无论是优雅的贵族小姐,还是扮成丫鬟的下层社会女骗子,都是男人们争夺利益之路上的棋子。朴赞郁这部电影用特别的剪辑,让我们看到多重反转,在一重重阴谋中,展开小姐秀子与丫鬟南淑姬之间的智商较量和情感变化。

值得一提的是金敏喜在该片中的表演,克制内敛中的暗流涌动,搭配她带着疏离感的东方性感,非常耐人寻味。影片中所有的情欲戏,也都被演员表现得暧昧、诱惑,似有出自骨髓的能量。

结局拍得非常大气,女性用爱与智慧冲破桎梏而挣来的自由,在海洋、异国肆意泼洒。

11

《晚娘》

植物繁茂,气候潮热,强烈的光线和阴影,大片裸露着麦色肌肤的人们,这些东南亚所有的热带风情,很适合用来晕染情色。

电影《晚娘》,改编自泰国著名通俗小说作家帕莫恩的作品,由朗斯·尼美毕达担任导演,并由陈可辛监制。片中,通过主角少年真的视角,展开表现了居多不同的情欲,比如纯真少年之爱,比如乱伦,比如同性。

剧中混乱的人物关系,父子轮回的命运,其实也隐喻了男性极权终将带来的荒诞、残暴和人性之恶,而不把善抛弃,才有挣脱这种枷锁的可能。

文/肖大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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